田小满一笔一笔,写出“药”字,写出“不”,眼看就要写出第三样东西——
就在那一息,他递出了令;护七的手,跟着伸进了画面。
这不是一个照护人的临场决定。
这是一场,有人在暗处盯着、踩着点动手的封口。
郑直在那道短令旁边,慢慢落下两个字。
“当时。”
不是事后追认,更不是什么通用提醒。
是当时,是同步:一个在暗处递令,一个在明处动手,配合得严丝合缝。
他没有写“是谁”。
他只在“来源”那一栏,重重地,留了一个待核的空。
护七是这只手,可护七的上头,还有一只递令的手。
这个空,郑直迟早,要让那只手,自己走出来填。
他抬起眼,望向百丹阁席。
杜契使没有看他。
严素也没有看他。
可那道“勿让续问”,已经像一根针,扎进了百丹阁那身“照护”“负责”的体面里——再也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