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死穴。
说好的半个时辰,还剩一半。气息灯还没亮。
百丹阁却抢在前头,递来一封“喉息更弱”的拒绝文书。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谁,在那盏没开的灯背后,看着田小满?
这封文书来得越早,就越说明:他们怕的,根本不是田小满喉息更弱。
他们怕的,是田小满停了药之后,喉息会好起来。
郑直的笔已经落下。
“谁看的?”
铜墙上,拒绝文书末尾浮出封号。
还是护七。
护七说喉息更弱。
护七切灯。
护七取药。
护七现在又拒绝开灯。
郑直慢慢写:
“请护七到案。”
这座样本库里,处处都是护七;而护七这只手背后究竟连着谁,至今还藏在那床“静养”的被子里。
他没有要护七的真名,也没有要护七露脸。
他只要这个封号,自己走上前来,把“喉息更弱”四个字,当着满楼人的面,亲口说一遍。
说一句,就要担一句的责。
这一回,郑直要让那只一直缩在暗处的手,自己伸到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