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手腕。
远诊灯彻底黑下去。
铜楼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只手。
那只戴着外务堂灰戒的手,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按住了田小满的手腕,掐断了这场远诊。
它不是来扶病人的。
它是来,在田小满写下第二个“药”字之前,把灯,掐灭的。
“静养勿扰”四个字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这一只手,替百丹阁,当众答了。
郑直慢慢写下四个字:
“谁断的灯。”
他没有去追那只手是谁。
追人名,百丹阁有一百种法子赖掉。
他要钉的,是另外三样:灯,是在田小满写“药”时断的;断灯的,是一只戴外务堂灰戒的手;那枚灰戒上,刻着半朵清火纹。
这三样,照影器都拓下来了。
人可以不认,纸却赖不掉。
田小满那只手,刚替自己挣回了一个“药”字。
郑直这只手,就要替他,把这个字钉死在墙上——谁也别想,再把它,抹回那床“静养”的被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