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
周衡旧火毒曾有过。
赤枫黑痰也有过。
郑直的左手烫痕,轻轻发热。
郑直的心,沉了下去。
他这左手上的烫痕,认得这种焦赤。从那枚假筑基丹起,到周衡的旧火毒,到赤枫的黑痰——同一种火,同一种毒。
“清三-补-零一”脉息拓边缘那一点黑灰,不是静养用药留下的。
是这个姓田的人身上,也压着同一炉假丹的火。
样本库里那条线,绕了这么远,终于,和当年那枚假丹,接上了头。
郑直没有去碰那块烫痕。
他只在木板上,慢慢写下:
“脉息拓现焦赤。”
“与旧火毒、黑痰,疑同源。”
“待核。”
他依旧没有下定论。
可满楼的人都看见了:那个被“静养勿扰”四个字层层裹住的人,身上,也烧着百丹阁的火。
百丹阁想用一床“静养”的被子,把这个人,焐成一笔没人能查的旧账。
郑直偏要,把这笔账,一寸一寸,从那床被子底下,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