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直偏不接这个偷换。
你可以勿扰。
但你不能,拿一句“勿扰”,替一个活人,把“我还活着”这句话,也一并免了。
铜楼里安静了一瞬。
评议使敲案。
“百丹阁补交状态字段。”
“限一刻。”
杜契使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郑直放下笔。
喉咙里血腥味还在。
他看着那四个字。
静养勿扰。
如果只是休养,当然该勿扰。
可若有人借休养替他说话。
那就不是勿扰。
是勿声。
郑直在木板上,把“勿声”两个字,和“静养勿扰”并排写下。
一字之差。
一个,是让病人安生;一个,是让真相,闭嘴。
还有一刻。
百丹阁要么交出那个姓田之人的真实状态,要么——就得在满楼人面前,亲口承认:他们连这个人此刻是死是活,都不敢说出口。
郑直握着笔,没有再写。
他只是看着那枚紫纹契牌,等它,自己露出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