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素看着木板。
她忽然明白,郑直最难缠的不是差评。
是他允许你解释。
解释一旦入栏,就再也不能飘在话术里。
必须落到字段。
落到时间。
落到谁先写,谁后补,谁把人声变成样本号。
铜墙底部,那行灰字还没完全散。
清三-补-零一。
郑直没有碰它。
可破铜牌轻轻烫了一下。
不是警告。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旧门。
陈槐低声问:
“下一步?”
郑直看着那行即将消失的灰字,写:
“先问活人。”
“再问息声。”
活人,能开口的,先把他们的冤,一条一条问清楚,钉进墙里。
而那个息声的——那个连名字都被人抹去的“零一”——他再也开不了口了。
郑直便替他,把这个号,死死按在墙上,不让它跟着那行灰字,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消失。
怀里的破铜牌,又轻轻烫了一下。
像是某一扇被尘封了很久很久的旧门后面,有人,终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