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连药铺自己,都开始照着他那几道栏说话了。
低阶席里,有人悄悄攥紧了袖口。
白掌柜忽然品出一丝寒意。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郑直要扩的,从来不是货,不是铺子,也不是哪一笔买卖。
他在抢的,是“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说、该怎么算”的那一套规矩。
谁定下了规矩,谁往后就再不必跟人抢货——因为所有人,都得用他的栏,开口说话。
白掌柜想到这里,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忽然明白,自己今天从头到尾,都盯错了地方。
真正该怕的,从来不是郑直给百丹阁挂了几圈灰边。
真正该怕的,是有朝一日,连百丹阁总号想开口说一句话,都得先掂量一句——这话,公评台的栏里,到底准不准写。
那一天,正一栏一栏地,朝着所有人逼过来。
郑直却像没瞧见他变了的脸色,只是屈指,在那道新栏边上,轻轻敲了一记。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