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郑直抬起头。
“你这么怕我鞋里有东西,要不要也查查你们第三炉灰?”
许炉生眼神一寒。
旁边两个丹童动作都顿了。
炉房管事脸色大变,立刻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搜!”
郑直慢吞吞脱下右鞋。
空的。
又脱左鞋。
一撮灰滚出来。
普通灶灰。
浅白,干燥,没焦味。
守门丹童松了口气。
许炉生却盯着那撮灰,脸色更难看。
郑直叹气。
“今晚锅糊了,我脚底沾点灶灰,也要进戒律堂?”
炉房管事怕许炉生继续耽误清炉,急忙道:“许师弟,算了。一个杂役,别让他扰了正事。”
许炉生仍不甘心。
郑直弯腰穿鞋。
真灰在鞋底夹层另一侧,被他用脚掌死死压住。
烫。
烫得他脚心发麻。
可他面上没露半分。
许炉生压低声音:“郑直,别以为你能翻天。”
郑直系好草鞋。
“我不翻天。”
他背起空柴绳。
“我翻灰。”
许炉生脸色一变。
郑直已经低头出门。
红绳刺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逃。
是因为他心跳太快。
回到杂役院时,马长根正在灶棚边抠砖。
第三块砖已经被抠出来半截。
旁边摆着那只破碗。
郑直看得一愣。
“你干什么?”
马长根猛地回头,看见他,整个人差点坐进灰堆里。
“你还活着?”
“听着不像好话。”
郑直扶着门框喘了一口气。
左脚鞋底还烫,像塞了一块刚出炉的铁片。
马长根冲过来。
“拿到了?”
郑直从鞋底夹层里取出破布。
破布打开。
一小撮暗黑炉灰躺在里面。
灰不多,却很怪。
正常炉灰离炉会散热,会吸潮,会被风吹散。
这一撮灰安静得不像灰,像一块被压碎的黑铁。
马长根凑近闻了一下,立刻捂住鼻子。
“就是这个味。”
郑直看他。
马长根眼睛发直。
“陶六。”马长根盯着那撮灰,声音发颤,“两年前的试丹杂役。丹房让他试一炉‘补气丹’,他吃完当场吐黑气、满地焦灰。第二天名册上就写他‘调去外务’,人再没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
“那味儿,跟今晚一模一样。”
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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