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鹫——”
“这口棺,你自己给我躺进去!”
一声暴喝,刀光直出!
这一刀,和顾长生前面所有的刀,都不太一样。
不是纯蛮。
不是纯狠。
也不是那种“你先吃我一刀再说”的野路子乱砍。
这一刀里,有他刚从第九十五阶上磨下来的锋,有苏白那句“像一把剑了”之后落在骨子里的那点清醒,也有他方才一刀劈偏蚀骨钉后,第一次真正把“替青莲往外开”这件事,握进手里的决绝。
所以——
这一刀很直。
也很亮。
不是光亮。
而是那种“我知道我要劈谁,我知道为什么要劈你,我这一刀就是要把你这口棺和你这张阴脸一起劈烂”的亮。
山门前,唐鹫脸色骤沉。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抬棺来门前挑势,第一轮暗钉没得手之后,对面这个刚入门的黑衣青年,刀势竟没半点乱,反而因为那一下见了脏手,整个人更像是被彻底激醒了。
这不对。
太不对了。
按理说,一个这种路数的野小子,最容易被激怒,最容易因为对手玩阴的而火气乱冲,乱了自己的刀。
可顾长生没有。
他反而更稳了。
就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被人拿冷水一浇,非但没裂,反而一下子把筋骨收紧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
唐鹫袖袍一荡,五指轻弹。
嗤!嗤!嗤!嗤!嗤!
五点乌芒,几乎不分先后,自不同角度同时打出。
不止蚀骨钉。
其中还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透心刺,一缕肉眼几不可察的“飞烟引”,以及两颗外头裹着暗蜡、一旦刀气碰撞便会炸开的“碎魂子”。
这便是唐门旧脉的阴。
不是和你一刀对一刀。
而是你还没冲到我面前,我已先用七八种手段把你往死里按。
若换了普通高手,哪怕内力胜过唐鹫,也很容易在这第一轮密不透风的阴手之下吃个暗亏。
因为你不知道——
他到底哪一颗是真正要你命的。
可惜,顾长生今天不只是在和唐鹫打。
他是在拿唐鹫这块石头,给自己这把新锋第一次真正开刃。
所以他根本不想猜。
也懒得猜。
他的法子,简单得很。
你有多少阴手,我便一刀都给你斩开!
轰!
顾长生脚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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