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却很轻地把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动作笨拙但认真。
这时柱子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两个黑面馒头,还冒着热气:“柳絮同志,炊事班刚蒸的,您趁热吃。团部条件不好,没啥好东西,但这馒头是新的,不是杂合面,您尝尝。”
柳絮看着那两个馒头,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伸手接过来,馒头烫手,但她没舍得放下。
“柱子,你吃了没?”她问。
柱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吃了,我吃了俩呢。”
柳絮知道他在撒谎。新蒸的黑面馒头,在团部这种地方哪能可着劲儿吃?多半是柱子把自己的那份省下来给了她。她没有拆穿,低头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麦香在嘴里化开,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好,我吃,谢谢。”
大牛在旁边搓着手,憨憨地笑,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柳絮同志,您不知道,柱子听说您来了,正在操场上练刺杀呢,枪一扔就跑过来了,班长在后面追都没追上。他还说要去当面感谢救命恩人。”
柱子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回头瞪了大牛一眼:“就你话多。”
铁牛嘿嘿一笑,一点也不怕。
刘方平坐在床尾,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根烟卷,看了看柳絮,又把烟卷别回耳朵后面,没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低了一些:“柳絮丫头,你这次……打算待多久?”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柳絮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对上老周那双关切的眼睛,又看了看刘方平、大牛和柱子,四个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我不知道。”她如实说,声音很轻,“可能很久,也可能……说走就走。”
“柳絮同志,您好好歇着。”柱子说,“我晚上再来看您。”
“我也来!”大牛赶紧跟上。
老周一挥手,像赶小鸡似的把两个年轻人往外撵:“去去去,都回去操练。晚上再说晚上的。”
刘方平等大牛和柱子出去了,在柳絮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比几年前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温和沉稳。
“柳絮同志,”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谢谢你。”
柳絮愣了一下:“谢什么?”
“柳絮同志,当年你捐赠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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