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时,母亲的手在她后背上一拍一拍的感觉。不是什么强烈的感觉,但一直都在。
苏朵拉去河边洗衣。走得慢。不是故意慢,是怕碎布掉出来。手时不时按一下腰带,确认它还在。
村里人还在议论悉达多。甘妲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她有个远房表姐在王宫里当厨娘,专门给太子妃做甜点。表姐每月出宫一次,带一篮子消息。那天甘妲带来一条新消息。
“听说太子剃了头,去当沙门了。”甘妲一边搓衣服一边说,槟榔汁从缺了门牙的窟窿里漏出来。“王宫里的人找了他好几天,没找到。国王派了好几队骑兵出去,沿着河找了上百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一个赶牛车来饮水的农民蹲在牛旁边,用一种既好奇又不解的口气说:“沙门有什么好当的?又饿又脏,还不如种地。”
甘妲嗤了一声。“你懂什么?人家是太子。太子当沙门,跟你当沙门能一样吗?你当沙门是因为吃不上饭。人家当沙门是因为——是因为——”她卡住了。
刚生了孩子的乌尔瓦希一边搓衣服一边把溢出来的奶水擦在围裙上。“他那么有钱,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去吃苦,是不是脑子坏了?”
苏朵拉捶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她听到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烦躁。他们都不懂。要么骂他疯,要么把他供成神。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人——一个会站在窗外看妻子孩子、会回头看一眼、会剃掉头发赤脚走路的人。只有她看到了那一眼。那双从河中央转过来的眼睛。那不是神看人的眼神。那是人看人的眼神。
她没说话。低着头搓衣服。搓得很用力,用力到指甲下面的嫩肉都发白了。但她没像上次那样开口反驳。上次说了,挨了一巴掌。她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时机来得比她想的快。
那天下午,榕树下。巴德利又在说话。听众比平时多——不光是农民和洗衣妇,还有几个低种姓手艺人,一个卖菜的寡妇,几个光屁股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巴德利坐在那块高出一截的石头上,肚子搁在大腿上,双手交叠,像一尊被供在那里的神。
苏朵拉提着洗衣篮路过。刚洗完衣服,篮子沉甸甸的。肩胛骨被压得生疼,她没放下。站在人群外面,隔着十几步,听到巴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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