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文件。
“有签发机构吗?”
“东京生命伦理审查所。”
“这个机构还在?”
林澈说:“三年前注销。”
“谁保管档案?”
“霍夫曼基金会。”
林帆把文件推回去。
“那就是霍夫曼开的证明。”
林知走近桌边。
“证明上有曼谷卫生部门的印章。”
“印章也可以伪造。”
“编码能查到。”
“系统也能改。”
林知看了他一会儿。
她来之前把林帆的资料看过三遍。公司负债四十七亿,追债期限不到五天,内部还有死人、婴儿和没有身份的培养体。
按她原来的判断,管理这家公司的人要么失去判断能力,要么只是坐在这里等破产。
见面以后,她改了一部分。
林帆不解释自己是不是死人。他先查签发机构。
他也没有因为多出一份死亡证明慌乱。他在算这张纸能给谁带来利益。
林知问:“你不担心自己已经死了?”
“我还能工作。”
林修远说:“我也是这么说的。”
林帆看他。
“你一天一泰铢。”
“那是你定的。”
“死人没有议价权。”
林澈问:“那你给自己多少工资?”
“没有工资。”
“为什么?”
“董事拿分红。”
“公司有分红吗?”
“没有。”
林澈没有再问。
他在飞机上设想过很多情况。他以为林帆会否认项目,会扣下他们,或者让律师和他们谈。
这里没有正式律师。负责法律的人一天两泰铢。
林帆也没有扣人。他甚至在收自己的死亡证明。
林澈无法判断这算有把握,还是公司已经乱到没人管。
苏明德从后面走进来。
他看见零一九号,脚步停下。
零一九号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不完全相同。零一九号更年轻,身体参数停在二十五岁。苏明德已经老了。
苏明德问:“你就是零一九?”
“对。”
“你有名字吗?”
“没有。”
“为什么?”
“他们没给。”
苏明德看向林帆。
“林八都有名字,他没有?”
“林八的命名费有人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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