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合着心虚和窘迫的情绪瞬间攫住了陆承宇。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环抱着温暖的手臂,身体向后弹开了一点,坐了起来。
“我……”他开口,试图解释,大脑还没组织好语言,那句在心底排练过的理由就脱口而出,“我昨天半夜出来喝水,走错了房间。”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解释有多么苍白无力。
走错房间,还错到上了床,抱着她睡了一夜?他自己都不信。
温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承宇,眼神审视。
她似乎并不太惊讶,微微挑了下眉,目光从陆承宇脸上移开,落到了他因为坐起而滑落得更开的睡袍领口。
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质地顺滑,因为刚才的动作,一边的领子已经完全滑落到了肩头,露出大片精壮结实的胸膛。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那片肌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和锁骨凹陷的阴影。
温暖是学艺术的,美好的东西总是会分走一些她的注意力。
温暖欣赏够了才缓缓抬起眼,重新对上陆承宇有些慌乱的眼睛,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吗。”
陆承宇顺着温暖的视线,他瞬间意识到温暖在看什么,耳根“唰”地一下红了,薄薄的皮肤透出明显的粉色。
手忙脚乱地一把扯起滑落的睡袍领子,胡乱地将两边拢紧,手指有些颤抖地抓住腰带,迅速系好,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我……我去洗漱!”他丢下这句话,没敢再看温暖一眼,就掀开被子落荒而逃。
“砰。”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温暖一个人坐在床上。她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那点强装的平静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实的困惑和好笑。
陆承宇到底在搞什么?走错房间?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呢?温暖心里嗤笑一声。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深究。
男人心,海底针,尤其是陆承宇这种心思深沉又别扭的男人,她懒得猜。
反正昨晚睡得还行,除了最后醒来时有点惊吓。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唰”一下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城市在脚下苏醒,车流如织,远处江面泛着粼粼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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