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那人小臂。
那人吃痛松手,然后抬脚踹去,白露侧身躲了一下,还是被踢中肩膀,黑框眼镜掉在地上。
她趴下摸刀。
另一个人抓住她衣领,把人往墙上拖。
白露看不清人,反手便扎。
一下,两下,第三下。
全往腰腹去。
那人穿着厚棉衣,前两刀被衣服挡偏,第三刀扎进侧腰。
他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白露抓起眼镜戴上,镜片裂了一道,然后握着带血的刀,胸口起伏得厉害。
对方还想上前。
她抬起刀,声音尖得发颤。
“你再过来,本小姐捅死你!”
没人笑她。
连马二都没说话。
那一刻我才明白,长沙那次被人追着打,给她留下的不是怕,是一口气。
她以前总说自己只认字,不跟我们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可人被逼到墙角,书生也会拿刀。
我冲过去挡在她前面,捡起地上的半块炉砖,砸向另一个人的脸。
局面一下乱透了。
老猫用绳子勒住一个人,周海生也终于动手,从灰夹克里掏出的不是什么枪,而是一把铜柄折刀。
刀很旧,柄上刻着半个卧牛纹。
他没往人身上扎,只割断了对方握棍的虎口。
“这是吴家的窑。”他喘着气说,“谁都别想拿我当外人。”
瘸老头骂道:“你姓周!”
周海生把折刀上的血擦在裤腿上。
“我祖上姓什么,用不着你教。”
双方打了十几分钟,谁也没占便宜。
我们人少,但守着高坡。
对方人多,却分成两伙,各有算盘。
河南帮不肯替陈把头拼命,陈把头也不愿让自己的人先冲。
真正麻烦的是那杆猎枪。
陈把头始终没开枪。
山里枪声能传很远。
他不是不敢杀人,是怕枪一响,把附近林场、矿区和村寨的人都惊过来。
就在我们以为能拖住时,坡下突然传来马二的骂声。
“草你娘!放开我!”
我转头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马二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沟底。
阿普被一个河南帮的人拖走,马二下去救他,脚下踩中了一条藏在炭渣里的套索,绳套收紧,整个人被拽翻,撬棍也脱了手。
胶鞋男和两个河南帮的人一起压住他。
一根短镐横在他脖子前。
阿普反倒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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