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彻底静止之后,最先出现异样的不是神魂,是呼吸。
此前和苏晚强行对齐的呼吸节律,毫无征兆地错开半拍。差得极微,只一次吸气的停顿偏移,外人完全分辨不出,唯独灵渊自身能捕捉到胸腔滞涩的落差。不是自主调控,是意识底层那缕深埋的本源残念,无意识撬动了躯体本能。
表层意识半点没察觉。他目光虚虚落在半空浮动的炭灰上,眼神空得像蒙了雾,颅内思绪懒到近乎停滞,连胸腔那半拍呼吸偏移都直接忽略。
两层意识本就互不互通。底层没有成型思绪,只有神魂与生俱来的排他惯性。方才数万邪祟彻底归入蚀神符管控,整片煞墟外来意念骤然收拢,顺着木缝漫入屋内,轻轻擦过了他神魂最深处。
触碰的一瞬,残念本能回缩。
没有任何外在异动,颅底只掠过一瞬空白发僵,像是脑子短暂断片。快到转瞬即逝,表层意识下意识跳过这丝异常,连分毫追溯的念头都没生出。
屋外黑袍人终于结束了长久的伫立。
这次动作幅度不大,只是小臂平缓抬起,指尖虚点胸前蚀神符。没有灵力轰鸣,没有光影炸开,符身暗沉血色顺着符纹脉络缓慢流淌,之前一闪而逝的红光,此刻稳定亮起,色调浑浊发暗,像凝固的干涸血渍。
灵渊足足迟滞九息,视线才勉强对上黑袍人的动作。时序滞后已经侵入五感根基,外界画面永远慢半拍传入脑海。他盯着那团暗沉血色符光反复对焦,眼底始终糊着一层虚影,全程只是被动看着,没有半分思索预判。
五感滞后已经到了极致,外界画面总要隔半息恍惚才传入脑海。他盯着那团暗沉血色符光反复对焦,眼底始终糊着一层虚影,全程只是被动目视,心神没有半点起伏。
蚀神符开始回收散溢的意念碎片。
此前散布在屋内、两人神魂内、数万邪祟体内的细碎符意,化作肉眼不可见的黑丝,顺着虚空往符身回流。回流过程安静无声,连浊流原本低频的震颤都随之压低,整片煞墟静得能听见炭灰互相摩擦的细响。
苏晚腕间的墨黑蚀纹同步发烫。
温度不高,只是比体表体温高出一线,温和得毫无威胁。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痛感。蚀纹不再向外掠夺神魂,转而开始收纳她识海内的异体碎屑,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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