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没有风声。
这是最诡异的地方。按理说极速沉坠会灌满耳膜的气流呼啸,自始至终半点都无。灵渊甚至感受不到发丝飘动、衣摆扬起的惯性,身体就维持着屋内佝偻相靠的姿势,原封不动地往下沉。不是肉身坠落,是包裹着两人的整片木屋空间,连同屋内凝滞的黑雾、悬浮的细灰,整体被蚀神符向内拖拽,剥离了外界空间时序。
之前涣散的感官错乱,开始逆向回潮。
先是听觉。此前互相嵌套的雪山风声、黑雾摩擦声、邪祟低频嗡鸣,没有消失,反倒被无限拉长,变成一圈圈缓慢扩散的回声。声响不是同步传入,是分层滞后抵达:两息前屋外邪祟的喘息,此刻才慢悠悠钻进耳道,和当下空间内部的空洞回音叠在一起。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耳朵里听见的是过去的余响,还是此刻新生的杂音。颅底的钝痛反反复复,不尖锐,就是一种裹着发胀的沉闷,像脑子被泡在温水里,意识始终浮在表层落不下去。
体表冷热对冲的紊乱感,慢慢归于统一的寒。
丹田那股无根燥热最先熄灭,熄灭得毫无征兆,前一秒还顺着食道往上灼烧咽喉,下一瞬直接凭空消散,连余热都没留下。随之而来的是渗透骨髓的阴冷,和普通风寒截然不同。煞气不是贴着皮肉冷却体表,是直接穿透经脉壁垒,从脉底往皮肉反向冻结。灵渊指尖原本僵硬蜷缩,此刻指节开始不受控地细微颤抖,不是恐惧发抖,是经脉冰晶化后的本能痉挛,他自己都察觉不到指尖在动。
视野里整片暗红开始褪色。
不是缓缓变淡,是从视野边缘向内灰化,像燃尽的炭火褪去红光。原本填满所有视线的邪祟瞳色,慢慢褪成浑浊的砖灰,空间远近感短暂回弹一瞬,他居然看清了身侧苏晚的侧脸。不过短短两息,灰雾再次合拢,视线又重新被抹平,重回无边界的混沌。这种短暂的视觉回弹毫无规律,更像是神魂濒死时,大脑强行透支算力做出的最后补救。
灵渊的神魂剥壳感,终于清晰浮现。
之前只是神魂和肉身联结丝线一根根脆断,此刻是意识彻底从躯壳里漂了出去。他飘在胸腔上方一寸,隔着一层雾感薄膜俯瞰自己:佝偻垂首,牙关死死咬紧,侧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左臂还牢牢贴着苏晚。可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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