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觉得不能让这些人被带走!
“小金子,都是同志呀!
他们,都是当年大风厂的工人,为了减少政府的负担,主动响应政府的号召,第一批下岗。
这份道德,是多么的高尚啊!
拥有高尚道德的他们,会故意犯法吗?”
陈岩石开始了他的诡辩。
既然从法理上说不通,那我就讲道德。
“小金子,你听陈叔叔说一句。”
陈岩石又把那只枯瘦的手,放在了沙瑞金的肩头,让沙瑞金面色大变。
你还准备来一场?
于是赶忙又是后撤一步。
陈岩石看着后撤一步的沙瑞金,暗叹一声让这小子反应过来了,于是继续说道:
“你看看这些人,你看看他们那一双手。
那个,老李头,在厂里干了三十八年,车工,手上一道一道全是刀疤,那是当年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抢活抢的;
那个,小周妈,当年为了赶出口订单,三天三夜没回家,孩子发烧都是邻居帮着送的医院。
他们哪一个是坏人?
你说他们泼汽油、堵厂门不对。
陈叔叔认。
可他们是天生就想跟政府对着干的吗?
不是的!他们是没路了!
安置费那点钱,够干什么?
交完医保社保,剩不下几个月口粮。
他们当年响应号召下岗,政府说‘工人阶级要为国家分忧’,他们信了。
现在政府又说‘土地是国家的,跟你们没关系’,他们还能信谁?
你现在抓了他们,多寒心啊!
这让当年下岗的老工人们知道了,会出现问题的!”
不仅要说道德,还要将事情扩大化。
将身后100多个工人股东,与时代联系起来,这就是陈岩石的诡辩法。
“小金子,你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
你摸着良心说,一群为了国家建设流了半辈子汗的人,老了老了,连自己当年流汗的那块地,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这话,你让老百姓怎么想?
你让我这个当年替政府监督改制的人,怎么跟他们交代?”
沙瑞金闻言,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在秦西,是深刻了解过这个时代阵痛的,所以对于汉东的形势,他不敢轻易下结论啊。
而这,正是陈岩石拿捏沙瑞金之处。
就是欺负他不懂得大风厂和别的厂子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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