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陈皮身上的伤口全部崩裂,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眼见木七安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巷口,一种莫名的恐慌竟压过了怨恨和杀意。
这人一看就非富即贵,身手这么好,跟着他,或许能捞到好处,甚至偷学几招。
等自己强过他了,再把他杀掉,吞了他的钱!
陈皮不大的脑瓜子里迅速制定了短期依附和长期反杀的战略目标。
“你帮我治伤,我赔你衣服!”他用尽力气嘶吼。
可那道背影并未停留。
陈皮只能挣扎着,一点一点向他离开的方向挪动,“你别走!我跟你……”
或许此时的陈皮自己也未曾料到,这个背影,他这一追,便是一生。
痴人于荒唐乱世中走过一步又一步,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能再次遇见那缕带着雪松与烟火气的身影。
九门四阿公的故事,在鲜血中开始,于眼泪中落幕。
彻底失去意识前,接住陈皮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带着清冽温度的怀抱。
很好闻,让人安心……
木七安低头,看着自己被昏迷中的陈皮死死拽住的衣袖,眉头微蹙。
这小子,年纪轻轻,颇有M的潜质。
将人拎回医馆内,木七安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颗接一颗地吃着葡萄。
而陈皮已被纱布裹得像个木乃伊。
察觉到他睫毛颤抖,木七安立刻挥手将勤勤恳恳的老大夫请了出去,自己则拿起剩余的纱布,装模作样地继续缠。
陈皮意识朦胧,感到眼前有人影晃动,下意识攥紧那只在自己胸前动作的手腕。
“嘶,脏手拿开!”
木七安嫌弃地掰开陈皮的爪子,就这么一下,他的手腕已然留下几个指印。
“你咳咳……先放!”
木七安一看,卧槽!陈皮差点被自己手里的纱布勒死!
“抱一丝,抱一丝。”
木七安蹭了蹭并不存在的汗,又揪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嚼嚼嚼。
陈皮盯着被果汁浸润得水光潋滟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渴的感觉愈发强烈。
“我要喝水!”
“喝呗,又没人拦你。”木七安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陈皮:我特么是个病人!病人!
“不喝了!”
木七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你不喝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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