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那张本来清秀端正的脸此刻糊得惨不忍睹。
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水汽和颤抖:"父皇……您是不知道……您忽然不见了之后,殿里的小太监第一个发现您不见了,他跑出去喊人,说陛下凭空消失了。然后——"他又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禁卫来了,满宫都乱了。有人说是儿臣干的,说儿臣把父皇——"他说到这又哽咽了一下,"说儿臣把父皇害了之后藏起来了。宋相压住了朝堂上的议论,不许任何人公开议论这件事,但私下里——"
沈清宴蹲在他面前,视线和他平齐:"私下里怎么了?"
李玙的嘴唇抖了一下:"私下里五姓七望那些人到处传话,说儿臣等不及了,说儿臣效仿太宗皇帝玄武门旧事——"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既委屈又愤怒的尖锐,"儿臣没有!儿臣怎么会——父皇您是儿臣的父皇啊!儿臣怎么会做那种事!"
沈清宴看着眼前这张哭得稀里糊涂的脸。堂堂大唐太子,储君之尊,此刻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哭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伸出一只手,用拇指在李玙脸颊上擦了一下,把那道泪痕抹掉了:"朕知道不是你。朕是临时有事出宫了一趟,走得急,没有来得及跟任何人说。是朕考虑不周。"
李玙听了这话,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因为沈清宴那句"朕知道不是你"而微微松开了攥着袍角的手指。他低着头,双肩还在微微耸动,但哭声已经渐渐止住了,只剩下间或的抽噎和吸鼻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