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另一只手伸过去把那孩子的衣领正了正,动作自然而熟稔,像做过无数遍一样。
"看鱼就看鱼,怎么又把手伸进去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并不严厉的责备,"衣裳袖子湿了,等会儿又该咳嗽了。"
"不冷!"孩子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又往他跟前凑了凑,把湿漉漉的手指往他掌心里塞,"阿玛摸摸,我的手是热的。"
男子低头看着那只塞进掌心里的小手,又湿又凉,根本没有他说得那么热。他沉默了一瞬,没有拆穿,只把那只小手握在掌心里拢了拢,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暖着,开口时语气平平的:"嗯,是热的。走吧,该用膳了。今日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孩子眼睛一亮,拽着他的袖口往正厅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仰着头说:"阿玛,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天黑才回来呢。"
"今日事少,便早些回来了。"
"那阿玛明日也能早些回来吗?"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阿玛每次都这样说……"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一个走得从容,一个走得蹦蹦跳跳,穿过庭院,消失在正厅的门廊后面。画面在这时缓缓暗了下去,像一卷被合上的书页。
乾清宫外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一样,低低的说笑声、议论声、咳嗽声,从各个方向涌了上来。
"四哥!"一个爽朗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寂,是胤祥。他站在胤禛身侧,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胤禛的胳膊,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那是你府里吧?池塘边那棵枣树我认出来了,去年我还去摘过枣呢。那个孩子是谁?你什么时候对儿子这么耐心了?"
胤禛被胤祥这一碰,从方才的怔愣中回过神来。他方才也在看那画面,看那个穿着石青色常服的自己弯下腰替孩子正衣领、握着他湿漉漉的手说"是热的"——那些动作他确实做过,但不是对画面里那个孩子。他对弘时也做过类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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