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炮声已经越来越近，战局比他们预想中恶化得快得多。
山下宗介此刻并未慌乱。在他看来，自己早就制定好防御策略，一切都还在预想中。
按他的计划，中国军队会在进攻时撞上坚固工事。上千座碉堡和据点会让对方寸步难行。只要拖住三天左右，第一批海上援军就能抵达，到时候就能反攻。
他对这套防御体系很有信心。那些据点有的藏在商铺里，有的藏在桥墩下，有的甚至伪装成普通民宅。没有内部情报，进攻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摸清。
可就在这时，一名鬼子参谋惊慌冲进会议室。
“报告将军，支那部队已经越过分界桥，进入租界！”
“纳尼？”
山下宗介整个人愣住。
分界桥是进出鬼子租界的必经之路之一。另一条路要通过公共租界，而英吉利、法兰西绝不可能允许中国军队进入公共租界。所以山下宗介在分界桥周围布置了大量据点，从桥前两公里开始，就有五十多座坚固工事。
桥两侧更有十多座堡垒，配备十几挺轻重机枪和充足预备人员。在他看来，中国军队想过桥，简直是痴人说梦。
参谋急声道：“支那部队动用重炮，摧毁了桥前和桥后据点。我们的据点一枪未发，就被他们攻破了！”
话还没落，又一名参谋冲进来。
“报告，平勇大佐电报，江湾区域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攻破！”
山下宗介终于坐不住，立刻走到地图前研究。最终他决定派出一部分预备队增强外围防线，同时重兵把守司令部周围，确保司令部不丢。
等他安排完，张远川和神谷多春子上前。
“山下将军，需要梅机关做什么？”
山下宗介看向神谷多春子，沉声道：“神谷中佐，我怀疑我们的防御部署已经被支那部队窃取。”
他并不傻。收到的电报和电话都在证明，常申凯的部队清楚掌握了鬼子工事位置。甚至有些碉堡，连山下宗介自己都未必记得那么清楚。
这已经不是普通侦察能解释的事情。若只是碰巧发现几个据点也就罢了，可现在各条战线同时被精准打击，只能说明有人把防御部署完整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