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进一步恶化,倒也算件好事了,敌人将无法在极端天气下发起大规模夜袭,因此新兵们的死期又能推迟上几个小时。
“长官,请问接下来的命令?”屋外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女声。一连串靴子踏地的跛行声停了下来,无声地等待着命令,这将是最后的道别。
“带伤员撤到后方。再来两个手脚健全的,把咱们的大厨一起带走。”
后方。茶花领。亚当·劳伦斯的领地,声称人人平等的和平之地,想到这劳恩改变了想法。他们的确是炮灰,但也在为人民的生存权而战,所以他们的牺牲必然是纯洁的,比那些声称他们为异端的神棍还要纯洁得多。如果无法逃避死亡,那就想想剑刃背后的理想,还有这种牺牲背后所代表的美德。
……
伤员们撤走后,劳恩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壮烈牺牲。普拉尔森林仍在入侵者的控制之下,尽管刺骨的凛风和意外的损失迫使敌人不情愿地停止了行动,但小规模的骚扰和战斗从未停止。双方军队都愿意付出最小的风险,最先找到敌人的破绽,或是让大敌留下更多鲜血。冷箭在风中是一种被诅咒的希望,几乎每隔几十分钟,随着风向的变化,双方便会向空中抛射出一波波箭雨,以换取敌人的骂声和哀嚎。虽然在一片漆黑中,箭矢几乎没什么命中率,即使命中,失去动能的杀伤力也很难致命。这就像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孩子互相吐口水一样,先停下的一方就得接受对方的羞辱。
“去你*的吧!”不堪其扰的马修也忍不住搭弓向天空放了一箭,但由于马修没受过弓箭训练,他的箭只见高不见远,轻飘飘地飞了一会后便插在了战场中央,惹得森林里发出一片嘘声。经过大半夜的折腾双方都筋疲力竭,已经没了叫骂的力气。或许教会的人情况还好些,钢铁巨兽替他们阻挡了寒风和流矢,而第三团的士兵只能缩在被毁得支离破碎的肩墙垛后瑟瑟发抖了,根本谈不上兰斯式的体面和威严。
真是个邪恶的夜晚。沮丧的马修突然就想起了克鲁泽,那个和劳恩称兄道弟的龅牙小伙子,他残破的遗体仍然躺在城墙下,僵硬地蜷缩着身子在冰冷的地狱中慢慢腐烂,没有被埋葬,也没有得到祝福。像他那种脸上永远洋溢着笑容的人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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