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与天门道人几乎同时开口。
“呵,天门师侄还记得我们?”为首老道慢悠悠掸了掸袖口一块褪色蓝绸,“我还当你当了掌门,连祖坟朝哪开都忘了。”
“我何时忘过?年年遣弟子迎请三位回山!”天门道人气声反问。
“迎请?”另一老道嗤笑,“让徒弟跑腿,自己端坐正殿……这掌门架子,比山门石狮还硬三分。”
“玉矶子师叔!”天门道人额角青筋微跳,“我何曾摆过架子?”
“有没有,你心里有数。”玉矶子忽地拔高声调,“若真不想摆谱,为何死咬着不允五岳合并?”
“正是!”另两人齐声附和。
众人顿时醒过味来……这哪是旧日师叔出山?分明是左冷禅早埋下的伏笔。
陆千秋垂眼一笑,顺势往人缝里一挤,朝争执中心踱去。
“娘,他又凑什么热闹?”岳灵珊侧身张望。
“由他去。”宁中则目不斜视,声音极淡,“场中能拦他的,不过方证大师,再加一个握着倚天剑的灭绝师太。”
“哼,嘴上说不争,心里却怕丢位子。”玉矶子手指天门道人,“掌门信物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掌教泰山?”
天门道人勃然拔剑……铁剑刚出鞘,已被玉矶子劈手夺去。
满座愕然。
“还给我!”天门道人脸色铁青,左右几个师弟师妹立时围拢上来。
“还?”玉矶子掂着铁剑晃了晃,“他亲口说过‘传我’,难道不算数?”
“师叔!”水柔波一步踏前,声音清亮如裂帛,“掌门信物非儿戏。师兄气头上的话,岂能作准?您强夺信物,先犯门规,后辱宗法……请即刻归还!”
“规矩?”玉矶子咧嘴一笑,“我能抢下来,就是本事。他守不住,就是无能。”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掠过……铁剑已稳稳落在陆千秋掌中。他手腕一翻,剑尖轻点自己胸口,朗声笑道:
“如今剑在我手,诸位评评理:这【泰山派】掌门之位,是我这小辈更配,还是您这位‘师叔’更稳?”
玉矶子脸一黑,手指直戳过来:“哪来的小杂种?报上名来!”
陆千秋眉峰一竖,嗓门陡然拔高:“杂种?你骂谁?”
他长这么大,亲爹都没这么叫过他。
玉矶子手指直戳陆千秋面门,话刚出口:“我在骂你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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