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骤起,迷蒙未散,任我行已纵身跃回,朗声笑道:
“方证大师,几年不见,内力愈发浑厚,任某服气!”
方证衣袖未扬,身形未晃,只淡声道:“任教主功力精进,可惜驳杂难纯,长此以往,恐伤根本。”
任我行面色陡沉,像被人攥住了喉管:“少林功夫就一定是正统?本教主早参透取舍之道。”
“此番入洞天,只为寻宝……不为名,不为利,就为那‘真’字。”
方证微微摇头:“世人皆道洞天福地藏宝无数,实则不过妄念所结。”
“里头或许空无一物,或反生幻魇,噬人心神。”
任我行冷笑:“既称洞天福地,自然是个好地方。”
“若真是凶地,怎不唤作血海魔窟?”
方证闭目一瞬,再睁眼时,只道:“夏虫不可语冰。”
“愿任教主,得偿所愿。”
任我行哼了一声,斜睨古月:“喂,老和尚,再不动手,我可走了。”
“到时只剩你一人对上方证,怕是连香炉都扛不稳。”
古月垂眸不语,心底飞转:若能趁此除掉方证,自是万全之策。
可与任我行联手,等于引狼入室……狼若吃饱,第一个咬的就是牵狼人。
任我行见他迟疑,忽又一笑:“过了这村,再没这店。”
“洞天里藏着什么?《九阳真经》残卷?《葵花宝典》原本?还是……当年东方不败亲手封存的密钥?”
“五岳高手已在洞口列阵,你们若再不动手,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古月喉结一滚,终是咬牙。
费尽心机布下此局,若真空手而归,武圣人于和那一关,他就过不去。
他抬眼,朝任我行一点头:“好,联手。”
“阿弥陀佛,任教主既有此意。”
“贫僧便不敢推辞,只盼你动手时,留方证大师几分余地。”
“莫教老衲难做。”
任我行鼻腔里哼出一声:“本教主最烦你们这些和尚,嘴上念着慈悲,心里早把人钉在棺材板上了。”
“偏要摆出一副替天落泪的面孔……啧,真叫人开眼。”
古月没接话。他盯着任我行后颈那道未愈的旧疤,心说这人翻脸比翻书还顺,咬人前连个哈欠都不打。
话音未落,任我行已猱身再扑方证。方才还在对峙的两人,转眼背靠背压向五岳剑派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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