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记岔了?”
——那个连杀鸡都要闭眼、见血就手抖的养父,怎么会杀人?
“对,五天前,你家那宅子烧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官差来清废墟,扒出四具焦黑的尸首——可里头没你爹。”
“衙门一口咬定,是你爹下的手,眼下全城都在画影图形抓他。”刘大爷摇着头,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陆千秋。
“原来……宵禁是冲着他来的。”
陆千秋愣住。
早先还憋着气骂哪个缺德鬼坏了他逛窑子的好事。
这会儿才明白,嘴再硬,也真不敢再骂了。
“刘大爷,您听说没?死的都是些什么人?”陆千秋问。
“没听过,真没听过——连官府都捂着嘴,谁敢乱嚼?”
“你呀,趁早蹽吧。”
“别等牵连上身,稀里糊涂蹲大狱。”
如今这世道,一人犯事,三族跟着吃牢饭。
刘大爷这话,是实打实替他揪着心。
“多谢您老照拂,我这就走,就当今日没碰上面。”
陆千秋抱拳一礼,转身欲行,又顿了顿。
低头看了眼手中那把旧剑,咂咂嘴,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塞进刘大爷手里。
这才快步离去。
天地辽阔,却无一处能落脚。他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低声道:
“罢了,凑合熬一宿罢。”
……
扬州城东,有座荒园,野草齐腰,蛇鼠窜行。
屋舍大多塌了顶、歪了梁,朽木烂砖堆成山。
唯余角落一间小石屋,孤伶伶蹲着,像被遗弃多年的守墓人。
屋顶破了好几个窟窿,不知哪年哪月,被人胡乱钉了几块旧木板挡雨,勉强遮得住风,也算能躺人。
陆千秋小时候,常和一群泥猴似的伙伴溜进来疯玩。
有一回玩到精疲力尽,倒头便睡,醒来时屁股火辣辣疼——养父的藤条早等在那儿了。
他也没料到,兜兜转转,竟又晃到了这儿。
“今夜将就在这儿歇脚,明早再寻养父下落。”
“要是找不着……那就去寻个魔门,讨本练功的册子先糊口。”
他自个儿都觉得荒唐。
那系统平白送他个【原始天魔体】,偏只认魔功,越邪越滋补。
更要命的是,正道之人若撞见,怕不是当场剥皮抽筋、点天灯祭旗。
叮——当——叮——
刚合上眼,屋外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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