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指甲缝里刮出来的丝线——就是从这儿扯下来的。”
“这衣服,昨夜穿在孙权身上。”
孙尚香喉咙发紧,眼前发黑。
如果……如果二哥真堕了?
那他连眼睛都能笑着剜下来送人!
可……
可那年她高烧三日不退,是他守在榻边,用凉帕一遍遍敷她额头;
她第一次舞枪失手划破手心,是他抓着她手指,教她怎么把血抹在枪尖上——说那是武者的朱砂印。
“不……不可能。”
她往后踉跄半步,指甲掐进掌心,声音抖得不成调:
“这不对……”
“二哥他……”
“怎么会……”
“怎么会对娘动手?!”
大乔一把将孙尚香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拍着她单薄的后背,力道很轻,却像在托住一截快要断掉的骨头。
孙尚香早都懂了。
不是脑子没转过来,是心还在死死攥着那点旧日温存,不肯松手。
“尚香,认了吧。”
“从孙权修噬心诀那天起——他就不姓孙了。”
“他是邪祟,是疯狗,是披着人皮的活尸!”
“早不是你二哥了!”
孙尚香眼眶烧得通红,声音抖得不成调:“大乔姐……我、我该……怎么办?”
大乔没答,只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吹散一缕灰。
孙尚香静了。
风停了。
连檐角铜铃都不响了。
忽然,她抬眸,瞳孔里炸开一道冷光,字字如钉:“在动手之前,我还想再试一次。”
“陆公子……能帮我吗?”
……
一个时辰后,天光泼满清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