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靠在廊柱阴影里,不动声色扫过三人……一人低头搓衣角,一人喉结上下滑动,第三人眼珠子滴溜一转,飞快瞥了西角门一眼。
子时巡更梆子响过,陆千秋趿着布鞋踱回来,路过三人歇息的耳房,故意咳嗽两声,压着嗓子道:“新来的?听说今儿夜里不太平,你们……可留神脚下。”
一人眼珠微转,低声道:“是,小的明白。”
另一人鼻孔翕张,语气硬邦邦的:“怕什么?不就是走一趟夜路罢了。”
第三人只抿着嘴,一言不发。
陆千秋不动声色扫过三人脸面,接着开口:“新来的,规矩还没摸熟……夜里巡更,见生人就盯紧些;但凡举止不对,立马报上来。”
那眼珠乱转的,脖颈一缩,头垂得更低了。
陆千秋又默看了一会儿,转身便走,没多留一句。
三人还杵在原地。
他隐进廊柱暗处,盯着那三个新面孔。
没过半盏茶工夫,一人忽然闪身出门,脚步快得像踩了滑溜的青砖。
另两个打着呵欠,揉着眼往铺位上倒。
陆千秋心头一紧,抬脚便跟。
那人直奔茅房,门板刚掩上,陆千秋已攀上墙头,猫腰伏在瓦楞边。
里头正“噗嗤”“咕噜”响成一片,还夹着一句嘟囔:“早知昨儿不该啃那块酱肘子……臭得熏脑仁儿!”
陆千秋捏住鼻子跳下墙,眉头却没松开。
回了家丁房,他一眼扫去……少一个。
旁边一人裹着被子含混道:“说肚子闹腾,奔茅厕去了。”
陆千秋眉心一拧:我刚从那儿回来,压根没撞见人。
“不对劲。”
他足尖点地,倏然跃上屋脊。
果然,一道黑影鹞子般翻出高墙,衣角还甩着风。
陆千秋追入林子,见那人正蹲在老槐树底下,对面坐着个圆滚滚的汉子。
他伏在树根后,听清了话茬……
家丁压着嗓子问:“成了没?”
胖子眼皮都不抬:“照旧办。”
“那动手呢?”
“等信儿。”
陆千秋指节一扣树皮,没动,只退得无声无息。
回府后,他直奔无忧和尚厢房,推门轻声:“有事。”
和尚坐直身子,光头一亮:“讲。”
陆千秋把林子里听见的、看见的,一句不添、一句不减,全撂了出来。
无忧和尚猛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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