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就深。你若信得过我,咱们一道踩他们的影子。”
无忧和尚抬眼盯他半晌,忽然点头:“好。”随即一拍大腿,“对了!十里外王员外家,前日被人上门勒索,我悄悄蹲了两天,见那几个穿灰袍、袖口绣独眼的人翻墙进出……没敢跟到底。”
陆千秋眸子一收:“走,去王家。”
两人动身。路上田埂上有人弯腰插秧,汗珠顺着脖颈滚进衣领。
不多时,一顶青绸小轿停在田埂边,轿帘掀开,王员外戴员外帽、穿团花褙子,亲自提着食盒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碗的丫头。
他挨个递水递饼,声音温厚:“歇口气,垫垫肚子。”
佃户们笑着接过去,糙手上还沾着泥:“托员外福,今年稻穗压得低,准是好收成!”
陆千秋侧头低语:“这东家,不像坏人。”
无忧和尚望着远处炊烟,声音发涩:“从前我家田庄也是这样……”
两人上前递上名帖。王员外一听是江湖侠士,脸上顿时放光,连声请进:“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厅堂摆酒,三巡过后,王员外忽然放下筷子,抹了把眼角:“二位英雄,实话讲吧……我被人盯上了。”
陆千秋搁下酒杯:“谁?”
“不知底细,只认得那身灰袍,左襟上绣一只睁着的眼。”他手指发颤,“逼我凑三千两银子,过期……就让我一家也‘睁不开眼’。”
无忧和尚一掌拍在案上:“天眼神宗!”
陆千秋问:“他们约几时再来?”
“只给了七日之限。”王员外声音发虚,“我夜里不敢吹灯,怕睡着了……再睁眼就见血。”
“莫慌。”陆千秋伸手按了按他手背,“人在,事就还在。若是他们,一个也别想囫囵走。”
无忧和尚咬着后槽牙:“血债,得拿命填。”
陆千秋转头看向无忧和尚:“当年你家遭难,他们怎么动手的?”
“里应外合。”无忧和尚盯着酒盏,“内鬼必是新面孔,不熟规矩,手脚发虚。”
王员外一哆嗦:“那……我这就叫人捆了所有新来的!”
“且慢。”陆千秋伸手虚拦,“捆一个,惊一群。不如我换身短打,混进差役里头……他们认不出我,反倒能看清谁在看他们。”
王员外怔住,随即猛点头:“使得!使得!”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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