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已忍不住点头,“我二人愿焚香沐浴,日夜参详!”
方证垂眸,淡声道:“两位师弟,如今寺中佛理,你们参透几分?”
顿了顿,又问:“藏经阁那几位师侄,讲《楞严》《维摩诘》,你们可跟得上?”
二人一愣,随即低头。
讲经堂上,他们常坐末席;藏经阁前,连门槛都不敢跨高半寸。
“回师兄……我等未曾深研经藏,远不及诸位师侄。”
方证轻轻点头:“既连本寺根基尚未立稳,何苦攀求前代云烟?”
空智、空性互望一眼,脸皮发烫,忙合十躬身:“阿弥陀佛,师兄点醒得是,是我二人贪妄了。”
“无妨。”方证目光转向真源,“此人言辞利落,气度不凡,可内里所修,并非正道。”
他声音不高,却如钟撞耳,“莫为其表象所惑。”
“阿弥陀佛,谨遵师兄教诲。”二人再拜,神色肃然。
真源眸光一闪,竟微微颔首:“无量天尊……佛门竟还有这等僧人。”
他略作停顿,忽问:“敢问大师,如今道门如何?”
方证答得极简:“道门还是道门。日升月落,生老病死,从未变过。”
“你说它弱,它便显弱;你说它强,它便显强。”
话锋一转,直刺要害:“只是阁下自称道门中人,为何周身妖气,浓得化不开?”
真源脸色倏然铁青。
他确曾是散修道士,苦修百年,临劫飞升之际,天地突变……灵气一夜枯竭,天道闭合。为续命,他破釜沉舟,以秘术凝妖丹、炼妖躯,苟存至今。
人形未改,内里早已不是人身。
可这话不能说。
他抬袖掩唇,声调平缓:“无量天尊。贫道虽化妖身,却早开灵智,洞府亦是仙家旧址,受过诸仙敕封。”
“道友将人与万物割裂而观,反堕下乘。”
众人一时默然。
这话听着竟有些道理。
就在真源指尖微松,袖角将垂未垂之际……
楼梯拐角处,一声嗤笑劈空而来:
“呸。”
陆千秋扶着肋下缓步而下,额角沁汗,脚步却稳。“人乃万物之灵,天生就与禽兽不同。”
“妖开了灵智?那也是从畜牲堆里爬出来的。”
“你布血阵、食活人,不就是想借血气补亏,强冲飞升?”
“可惜啊……外头还是末法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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