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得无微不至。
他提前替陈纪淮挡住路边带刺的树枝,在山风吹来时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在她喝咖啡时细心地递上温热的纸巾。
他把所有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没有越界,没有逾矩,只有少年人最赤诚的体贴与守护。
傍晚时分,落日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浓郁的紫红色。
两人坐在山顶观景台的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处的群山。
风吹过枫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纪淮手里捧着温热的热可可,神情放松而惬意:“今天玩得太开心了,我都舍不得回岳城了。”
纪烨霖坐在她身旁半米处,侧头凝视着她被晚霞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
手指微微蜷起,指尖朝她的方向。
好想触碰她。
好想抱紧她。
好想亲吻她。
少年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却又在理智的拉扯下,寸寸归于沉寂。
他收回手。
够了。
能以朋友和弟弟的身份,在她的人生里留下这样明亮的一天,已经足够了。
纪烨霖垂下眼帘,视线再次落在了陈纪淮右手的食指上。
那枚古老的北境之星戒指,在落日的余晖中折射出神秘深邃的光芒。
山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静谧。
他知道,以陈纪淮单纯的性子,根本不明白这枚戒指背后代表着欧洲最古老的贵族信托和恐怖的财富。
她现在能毫无负担地戴在手上,刚才烤棉花糖时还差点沾上糖霜。恐怕只以为这是一件比较贵重的离别礼物。
可那个叫陈聿的男人,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地把沃尔孔斯基家族三百年的底蕴和身家性命全套在了这个少女手上。这份毫无保留的纵容与爱意,沉重且震撼。
既然自己注定无法成为庇护她的那座堡垒,至少在彻底退场前,他可以做那个点破迷局的人。
他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究竟被怎样一份深沉的情意珍视着,更希望她能接住那份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偏爱。
良久,纪烨霖终于开了口,声音随风飘散在黄昏的空气里:
“姐姐。”
“嗯?”陈纪淮转头看他。
纪烨霖抬起手指,轻轻指了指她手上的戒指,眼神深邃而复杂:
“你知道这枚戒指……真正的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