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刚叫头遍,田枣就噔噔噔冲进了院子。看见陈平安歪在竹躺椅上,衣襟半敞睡得正沉,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是在外面凑合一宿。陈平安在她脚刚踏进院门的时候就醒了,睁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咋了这是?被狗撵了?跑这么急。”“什么被狗撵!”田枣蹲在他旁边,“我来叫你起床啊!村里人都下地摘瓜了,你不去看看?还有你昨晚就睡外面啊?夜里凉,也不怕冻着。”“这伏天的夜里,凉丝丝的才舒服,屋里闷得慌。”陈平安说着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他起身走到井台边,打了桶凉水洗漱了一把,整个人顿时清爽了。
两人一狗往外走,田枣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窝窝头,递给他一个:“喏,给你带的早饭,刚蒸的。”陈平安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粗粮的香气裹着点甜味,边走边吃。
走到村外瓜地,地里已经不少人了,绿莹莹的西瓜摆了一地。陈永明满头大汗地迎过来:“平安,你可来了!那卡车什么时候到啊?”“你们摘你们的,等下过称就行,管车什么时候到,到了装车就走了。”陈平安不在意的道。
陈永明一拍脑袋,也是这个理。他笑道:“行!那你去村口老槐树那儿吧,族长已经在那边支上秤了,等着过秤算账呢。”说完又扎进地里忙活去了。
陈平安和田枣晃悠到村口,就见陈德厚在大槐树下摆了张八仙桌,旁边立着杆老大的木杆秤,两个壮实后生守在秤边,正是村里的昌起和昌民。桌上还摆着个黑算盘,账本摊在一边,架势摆得十足。“怎么样,像模像样吧?”陈德厚见他俩过来,笑着拨了两下算盘珠子。
“还行,有那么点收粮站的意思。”陈平安一屁股坐在条凳上,笑着打趣。陈德厚哈哈大笑。
说话间,地里的村民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往这边送瓜,挑着担、推着车,个个满头大汗却脸上带笑。昌起、昌民两人搭手抬瓜过秤,报出斤两,陈德厚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算账,算完就从钱堆里数出钱递过去。八分一斤的价,比县里收购价还高三分,还当场结账不拖欠,这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接过钱的村民都攥着票子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又回地里接着摘。
村外差不多快七点的时候,躲在村外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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