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样,到底要怎样才肯救我?你说,只要我有的,我全都给你!”颜画再次苦苦哀求。
“要什么?要你安静啊。”
颜音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朝斜坡下慢慢滑去。
“你太吵了,颜画,你就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吧。祝你好运。”
“颜音!你别走,你拉我上去!”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推你,求你先拉我上去……”
巨大的恐慌淹没着那个不断被粮食吞没的女孩,也一同吞并了她的嚣张、跋扈,与得意。
她此时顾不上自己有多恨颜音,恨到两分钟前还想弄死她,只是不断在这个自己最讨厌的人面前放低姿态祈求。
颜音原本要离开的轮椅顿住,“你说你错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在谷粒中越陷越深的身影,“你错在哪里,说清楚,说给我听,说得我高兴了,说不定我真能救你。”
“我、我不该插足你的婚姻,我不该跟徐斯珩在一起,我不该陷害你爸,那些都是我做的,我全都认!求你拉我上去,我去自首,我去坐牢,你想让我怎样都行——”
“你还忘了提我的猫。”颜音打断她。
谷粒此时已经漫过了颜画的下巴,灌进她的衣领。
她的每一次喘息都吸进去几粒碎屑,呛得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又让身体往下沉一点。
“你其实并不后悔做了那些事,只是后悔输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