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断续的气声和颜画哭喊的间隙里,整间病房都听得见。
“他老婆都不心疼,”老爷子不耐烦地瞥了周燕一眼,“你这个当妈的,在这儿作什么?”
“他是徐家的长孙,没那么娇气。”
全屋安静了。
颜画的哭声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停了一拍。
周燕张着嘴,喉咙里的声音堵住了。
两个保镖按着徐斯珩肩膀的手没有松,但他整个人从肩到腰到脚底那条线忽然收紧,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猛地被拉断。
徐斯珩难以置信地偏过头,缓慢地转向老爷子,"爷爷……"
声音前所未有的哑:"这方法……是音音教你的?"
老爷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看着徐斯珩,手杖的杖尖从地砖上抬起来,落回身侧。
"她做的是徐家孙媳妇该做的事。"他说,"你连自己老婆为什么出这么个主意都想不明白?"
“徐斯珩,你很多地方,其实根本不如音音。”
“音音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她从不给徐家丢脸,倒是你,你这些年,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徐斯珩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颜画,那只被烫伤的手还在她面前微微颤抖着。
但她的哭喊声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他又抬起头来看向窗外,那扇窗户外面的天还是蓝的,飞机飞过的痕迹已经散了。
他站在那儿,肩膀还被保镖按着,脸上只剩下嘴角那根线还绷着。
突然,他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颜音,你真他妈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