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自己那根裹着纱布的手指,"我连洗个水果都要别人帮忙,你飞过去,来回至少要两天,你走了谁给我倒水?谁给我洗草莓?谁晚上哄我睡觉。"
“你别跟我说护工可以,我要的是一个疼爱我的男人,不是一个花钱就能请来的护工。”
徐斯珩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颜画那根举着的手指上。
他皱紧眉,心中的天平始终左右摇摆。
"斯珩,"颜画见他动摇,声音软下来,"你别走好不好?就陪我这两天,等我拆了纱布你再走。”
“她那边少你两天不会怎么样的,可是我这儿,只有你。"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每天给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非要人飞过去吗?"
徐斯珩看着窗外,刚好有飞机从上方飞过。
嗡鸣声搅乱他的思绪。
还没等他想明白该怎么取舍,病房的门被人狠狠推开。
他皱眉抬头。
他明确交代过,这层楼不许任何人上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进来!
他正要开口发难,话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十几个人。
两排深色西装的保镖分站在两侧,气势压人。
徐老爷子从中间走出来,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
杖尖点在医院干净到反光的瓷砖地面上,沉重缓慢。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那张已经有些许沧桑的脸上严肃得让人胆寒。
徐斯珩连忙站起来:"爷爷,您怎么来了?"
"我打了五个电话。"老爷子开口,声音浑厚,"你一个都没接。"
徐斯珩嘴唇动了动,尴尬地解释:"我在——"
"我知道,你在陪你的小秘书,我有眼睛,看得见。"
老爷子偏头往床上那位看了一眼。
颜画已经坐起来了,紧张得脑门直冒冷汗:“老、老爷子……”
老爷子没理会她:"包下一层楼陪秘书,徐斯珩,你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我们徐家的吗?"
“他们说我们徐家滥用权势!浪费医疗资源!我们徐家的脸都快被你一个人丢光了!”
老爷子重重敲了一下地面。
“看样子,我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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