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把这个人给我弄出来,钱不在乎。"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多问,只说:"好。"
二十分钟后,城西一间废弃的汽修厂。
铁皮屋顶下方悬着一盏灯,昏黄的光线打在水泥地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抢劫犯被按在一把铁椅子上,双手反绑在椅背后面,嘴里塞着一团布。
他脸上有一道血口子,是被人从警局带出来的时候挣扎着划到的。
此刻他低着头,肩膀缩着,像一只被拎进笼子里的野狗。
铁门被推开了。
徐斯凛走进来,皮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一步一步,节奏匀称。
他身上还穿着从飞机上下来时那件深色西装外套,袖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领带压着衬衫领口,没有一个褶子。
他走到那把椅子前面站定,低头看着椅子里被绑住的人,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垃圾。
旁边的人把抢劫犯嘴里的布扯掉了。
那人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张脸,先是一愣,然后开始说话,语速很快,英语口音浓重,说了一大串求饶的话,说自己第一次干这种事,说自己已经交代了全部经过,说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他不认识徐斯凛,但他看这人的面相、气质,就知道他不好惹。
徐斯凛站在原地,听他说完了。
他听完之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用中文说了一句:"他用哪只手拿的枪?"
旁边的人走到椅子旁边,把抢劫犯的右手腕拧起来,往上一翻,手臂被反压在椅背后面。
那人还想挣扎,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又冒出一串话。
徐斯凛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视线跟他平齐,整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都让人不寒而栗:"知道你抢了谁吗?知道你抢的是什么东西吗?"
那人拼命摇头,嘴里叽哩哇啦的解释着。
“你该庆幸,你没开抢,不然老子一定把你打成筛子。”
徐斯凛不再跟他多废话,站起身,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让他长点记性。"
“另外,放出风声,就说谁再敢给颜音制造麻烦,我会亲自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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