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一点。
“你爸把这事跟你说了?”
“我爸说起您的时候,就爱提这件事。他崇拜您,说您是天生做生意的料,胆子大,敢先给人货再收钱,后来人家把整条线都交给了您。”
顾老叹了口气:“徐太太,你可真是个好贤内助,但你替你丈夫把摊子接过去,他回头并不一定领你情。”
“还有你,斯凛,我听说你前阵子刚卸了你侄子的职务,你确定他不会恨你?”
“我不怕他恨。”徐斯凛说,“我只在意您这边不能停摆。”
“您那三条线一停,底下两千多号人等着开工,拖一天都是钱。”
顾老沉默了。
那几秒钟的安静里,颜音没有再插话,徐斯凛也没有再开口。
两个人并肩站在顾老面前,中间隔了一个拳头不到的距离,像两棵并排而立的高贵吊兰。
顾老夫人忍不住,开口替他们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了:“老顾,人家一个替你兜生意,一个替你兜面子,你还端着这杯酒想什么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靠谱谁不靠谱。”
她走过去,拍了拍顾老的肩膀,“老头子,你是气不过徐斯珩那小子,又不是整个徐家。”
“你看斯凛和颜小姐多能干啊。”
“你以后只跟斯凛和颜音来往就行,小徐总那边的业务一概不接,你自己说的,谁让你不痛快你就让谁不痛快。”
顾老终于把那杯酒喝完了。
杯底朝下顿在台面上,他说:“行,要想继续合作,以后徐家那边的事,我只跟你俩谈。”
“至于徐斯珩那边,他的人、他的电话、他的条子,一概不用递到我面前来。来我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