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正要去找作头戴国,忽见一村人拦住去路,向他禀道:“许乡绅有急情,要请您过去处理。”
庾卫不好推脱,又想了一下,时间上暂且不甚紧张,遂点头说:“好,那你带我去一趟。”
两人一直走到许家祠堂,见里面摆着公案,似乎在审理好几号嫌犯,门口围了几层的人抢破头看。他们挤了好一会儿,才钻到院子里面来。
许心成坐在案前,远远地见着庾卫的身影,便摇头示意他先到旁边等候。庾卫也不客气,几步登上台阶,就在许心成左侧坐下了。
许心成旋即朝天作揖,向众人高喊道:“如今边境有难,国家不靖,我许家累世深受国恩,不敢辞责。故领命亲率众乡人结成保甲,教习武艺,严令严法,不敢有分毫懈怠之心。然其中难免有自私自利、偷奸耍滑的奸徒,坏了我礼义之风!因此,许某在此公开审理,以儆效尤!”
说罢,他一拍公案:“带人来!”只见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后生先被推搡进来,定睛一看,原是许家田地的佃户。
“此人是犯了什么罪行?”许心成问。
押送者俯身答道:“此人某晚该当巡夜,却私自溜出,置公务于不顾,明白犯了规章,请老爷处置。”
后生听了,连忙扬起头:“老爷明鉴!老父卧病在床,无人陪侍,我这个做儿子的惶恐不已,因而偷偷探望去了,并无别心!”
许心成颇为动容,问押送者:“言可为实?”
“确实有这件事,但……毕竟开了个坏头,还是严惩为妙。”
“胡闹!”许心成勃然大怒,“孝敬至亲,乃是天理人伦第一大事,如今世风浇薄,正需有这样的孝子作表率,怎可一味从法?不仅不能罚他,我还要奖他!松开绑绳。”
那后生感激涕零,双手捧过几两赏钱,磕了几个响亮的头,恭敬地退出去了。庾卫暗叹:‘许兄为人虽近于迂腐,但到底践行着心中之道,不徇私利,于今时今日实属难得。’
这时,又被绑来十几个田客,立在阶下,个个凶神恶煞,充满恨意地盯着许心成。
“这帮人犯了什么罪?”许心成看他们面相不善,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押送者又禀道:“这些人均是贫民出身,因今年风雨不调,官府屡屡催求租税,渐生不满,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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