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大半年前,他穿着小褂子站在这儿,像个走错片场的群众演员,被哨兵拦在外面不让进。后来他进去了,考上了,训练了,累成狗了,饿疯了,吃上烧鹅了。再后来停课了,他走了。现在他又回来了。
恍如隔世。实际上不过小半年。
李来福摇了摇头,迈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门口的哨兵没有拦他,新的哨兵,不认识他,但他穿着军装,看着像个正常学员,不需要拦。
校园里的一切都跟走的时候差不多。树长高了一点,操场上有人在训练,远处的教学楼传来隐隐约约的讲课声。他穿过操场,绕过食堂,经过那棵他以前经常靠着喝冰可乐的大榕树。大榕树还在,长得更茂盛了,树荫底下还是那么凉快。
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兄弟们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惊喜?激动?扑上来抱住他?
门开了。宿舍空空荡荡。
床板上没有铺盖,桌上什么都没有,柜子门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窗户也关着,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没人住的味道。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李来福站在门口,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炸了。
“我靠!进贼了!”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谁他妈这么大胆子敢偷我李来福的东西?活腻歪了吧?我的床铺呢?我的柜子呢?我床底下那几盒猪油呢?”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来回弹了好几次,余音绕梁。他越想越气,手都抖了。
猪油没了可以再熬,床铺没了可以再铺,但他的东西——那些信,小蒋从苏联寄来的信,他压在枕头底下那些信——要是被贼偷了去,那可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正打算冲出去找人算账,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又快又重,像是在冲刺,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李来福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身影从门口窜了进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那颗炮弹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地的一瞬间膝盖弯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借着冲力往前滑出去。青砖地面被他滑得吱吱作响,那声音悦耳动听,动作丝滑流畅,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李来福低头看着脚边的人,嘴张开了,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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