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办义学、疏通商路,这些官府独木难支的实事,穆宁便挑那些靠得住的士绅出来牵头,官府给政策、给名头、给便利,士绅出银子、出人手、出经营的门道。
两边各取所需。
士绅得了实惠,官府背书的好名声、正经经营的路子,银子赚得比以前偷偷摸摸盘剥百姓来得踏实安稳,还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怕被查账。
百姓也跟着捞到了油水,堤坝修好了水患不淹田了,义学办起来孩子能认字了,商路通畅了集市热闹了,日子虽说过不上大富大贵,可比从前被士绅欺压盘剥、告状无门的苦日子强了不知多少。
五年下来,金华府的账上,官仓是满的,河堤是固的,集市是兴的,民心是安的。
那些背地里骂穆宁骂得最狠的士绅,真到了年节,反倒要老老实实备一份厚礼送到府衙。
一晃便是康熙六十一年十月。
按照朝廷规制,京外三品以下官员,三年一轮吏部大考,评定政绩优劣,定升降黜陟。
上一次三年考核之期,恰逢金华府入秋连绵暴雨,江水暴涨、堤坝危殆,随时有重演水患的风险。
穆宁放心不下治下百姓与河堤工事,索性上书请旨,留守金华坐镇防灾,错过了当年的京考,由吏部异地阅卷核定政绩。
时隔五年,这一次的吏部年终大考,他再无推脱理由。
这也是穆宁十八岁离京赴任,整整五年多扎根金华、深耕地方之后,第一次重回京城。
他交接好府中公务,嘱托副手与留守官吏严守规制、安稳理事,随后轻车简从,走陆路千里北上。
一路风霜跋涉,整整走了一个月。
江南出发时还是晚秋残阳,待车马踏入京城地界,已然入冬。
朔风凛冽,京城早早落了初雪,青砖宫墙、胡同屋檐覆着一层薄薄白雪,满目清寒萧瑟,阔别五年的京城,依旧是熟悉的模样。
距离吏部正式考核还有几日空闲,穆宁不急着入衙报备。
他收拾出行囊里满满当当的金华土特产,都是江南特色的新茶、蜜饯、风干山珍、细缎小料,不贵重,却都是实打实的心意。
趁着空闲时日,他挨家登门拜访京中旧识亲友。
这一次入京他没有回家住,而是租了个小院住,因此第一个拜访的自然是自家阿玛。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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