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你手里呢?”
张三郎原本要端茶的手停了一下,“你想到这层,倒比我预料的快。若王伯庸不想让我经手,就会让州里直接把文下给顾县丞。我只管钱粮,自能绕开我。”
皇甫策缓缓点头,“如此,三官人反而不必担责?”
张三郎摇头,“不一定。若县里报上去的户口、钱粮有差,州里仍会发文来户房核对。一旦迁治后出了亏空,还是我户房的账。”
张四娘听得后背发紧,“这哪是行文,分明是连环套!”
张三郎语气倒淡下来,“顾县丞报上去的户口、钱粮,先得过户房。我只要把数目核平,该标的注清楚,可迁、可缓迁都写成州里该议的事,谁还能从纸面上挑出错?”
灯在廊下晃了晃。
周安抱着睡着的庆哥儿进来,朝三人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去东次间睡下。
喜妹儿已经在她那间耳房里熄了灯。
张四娘向外看了看,便起身告辞,从月洞门回了自己宅院。
皇甫策收了灯,只留廊下一盏。
院中便剩赵嗣衡翻来覆去念那几句,“诗需性灵,赋需学力,策需识度……”
张三郎无奈从堂屋出来,到东厢里提醒他,“嗣衡先生,明日还要去义塾讲书。再念,庆哥儿梦里都要答赋了。”
赵嗣衡哈哈大笑,把纸一折,小心收进袖中,这才伸伸懒腰,在东厢里间睡下。
张三郎回到西次间,缓缓从怀里掏了封书信拆开,细细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