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州治若迁回来,鄄城还担得起吗?”
他说完端起茶盏,慢慢撇着浮沫。
张三郎把茶盏一放,叹了口气,“王公子,城外还住着几百口灾民。我这几日只管两件事,一是粮仓,二是河堤。”
“迁不迁治,是州衙众位上官和诸位乡绅该议的事。我区区一个户房押司,哪敢置喙?”
王正听得笑了,“张三官人如今是将仕郎,虽未实授,但有了官身。州里议这事,总绕不开鄄城钱粮,户房可是要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大郎身上,“赵员外他们几家,产业都在鄄城。真若迁治,地价铺价一夜便能翻上数番,大家也好早做打算。”
张三郎不动声色,有些明白他拉四大员外同来,原是想探探底。看来迁治这事,倒是七八分真。
刘庚见他不语,看了王正一眼便插话,“张三官人,听说张四娘子替你在城里收了不少铺面宅子,可有这回事?”
张三郎眉头微皱,“刘公这话有意思。张四娘是我族亲,来鄄城做些小营生。她买铺子,是她自己有本钱。我张三郎那点俸禄,还不至于凑这个热闹。”
刘庚笑着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老夫多嘴了。不过迁治是大事,不是王知州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把帕子又掏出来,擦了擦嘴角,“转运司那边也得点头,朝廷也得批文。这事要是真能成,光凭消息二字,就够买卖了。”
张三郎靠在椅背上,“迁治的事,晚辈在县衙也听到过只言片语。不过这种事,说到底要看州衙的章程。”
“鄄城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河堤守好,把灾民安置好。范县那边要是一时半会大水不退,灾民还会往这边涌,到时候光粥棚就得再搭十几处。”
王正见他不接话茬,脸色微微变了,“张三官人做事稳妥!家祖父常说,办事最怕失之急切。你能稳住,说明心里有底。”
“不过,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事却等不得。这宅院到底小了些,张三官人如今得了官身,往后走动起来,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张三郎闻言笑了,双手交叠搁在案面上,“王公子,我在苦井巷住了这些年,倒也没觉得窄。宅子大小,够住就行。真要置产,也得看时机。”
王正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把眼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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