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放,怕是要闹民变。我听说王知州这几日,没睡过一个整觉。”
顾彦升目光一闪,“他若早几日下文,鄄城还能早接灾民,少死些人。”
陶诚看了看他脸色,缓缓摇头,“王知州也难。没等州衙议事毕,倒有两千多人先跑了。明日我还要去雷泽、临濮递文。”
众人听得沉默,只觉案上酒菜,食不知味。
陶诚环顾一圈,忽然感慨,“不是我今日说话丧气。你们看看这桌上,知县不在,主簿不在。”
“连六房押司,也就剩三官人和周全二位。这么大的鄄城,眼下竟是你们三人顶着,实在是为难了。”
顾彦升笑着摆摆手,“人少了,反而事顺。去年此时,鄄城倒是全乎。三个官员,四个押司。如今你看,八百贼寇全歼不说,两千多灾民,说接就接住了。”
陶诚朝对面张三郎笑了笑,“是这个理。人多了,主意也多。主意一多,谁都不做事。州衙倒是人多,一件小事都要商议数次才能定下。”
顾彦升和张三郎对望一眼,都听出他有抱怨之意,却也不好接话。
周全左右看看,忽然另提了个话头,“你们可还记得旧任知县沈公?”
陶诚看他,眼中有些不解,“如何不记得?沈公当年调我来鄄城,不就是要压孔佑安?”
周全摇头晃脑地感慨,“可惜沈公被贼人害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孔佑安背后不只一个孔文甫,还有冯俭那厮。”
陶诚叹了口气,“那时只当是吏人争房,谁想到后头牵着大案?说起来,这冯俭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调动八百贼寇?”
顾彦升和张三郎面面相觑,更加不好接话,各自冲他笑笑,便低头喝酒夹菜。
前朝余孽案,赵瀣可没知会州衙,直接带走王晖兄妹,只留下冯俭,以勾结贼寇犯境案处置。
陶诚不知内情,两人也不敢相告。
此案既然是皇城司督办,哪里是前朝余孽这般简单?
顾彦升在京中也有些门路,早就猜出这事不简单。
张三郎更是得了赵瀣密信,仍在查办漏网之人,比顾彦升知道的更多。
陶诚何其精明,眼见两人不接话,知道这里面有事,也就掩口不提。
他拿起酒杯,看向张三郎,眼里倒有了几分笑意,“三官人,我在州里可听说了。你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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