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押
张三郎看罢,轻轻吐了口气,“范县一千三百余户受灾,本县已经安置了四百二十三户。州里的意思,剩下那八百余户,也要往鄄城推了?”
陶诚脸上露出苦笑,“州里也是没法。范县城低,粮仓又进水。数千石粮被水冲走,上万石粮受潮。不是霉烂,就是泡坏。”
“鄄城县仓建在高处,并无损失。王知州又闻顾县丞与三官人,安置流民颇为得法,州里这才决定,钱粮暂留县里,不必再解州城。”
顾彦升把文书收好,对陶诚勉强笑了笑,“你一路从州里来,必是水路上下的。先不说公事,吃口热饭。天大的灾,也得人先站稳。”
上次陶诚来时,李沆还在,人也多些。
这回他再来,李沆离任,孙继祖在操练弓手,不肯跟他们宴饮,严世忠降为前行,又不够资格前来。
顾彦升命人仍在东厢小厅设下小宴。
不多时,四人进东厢,顾彦升自然坐了主案。
陶诚被周全让至左首侧案,他朝张三郎谦让,“三官人如今已有官身,我不过州衙吏目,原该坐你下首。”
张三郎连忙摆手,“陶兄是客,又带公文来。这顿酒不论官,只谈事情,叙旧谊。我年轻,自当敬陪末座。”
陶诚连忙笑道:“三官人说哪里话。莫说这顿酒,往后相见,我该先给你行礼才是。这左首,该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