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下二十包!”
众人发一声喊,把堤上备用的剩余沙包全推下去。
严世忠也被拽回堤上。
他趴在那儿,浑身动弹不得,只有嘴巴一张一合,活像一条上了岸的河鱼。
漏口终于堵住,只剩一片浑水往外洇。
孙继祖走过来看他一眼,“还能走吗?”
严世忠咳了几口泥水,勉强坐了起来,“能……能。”
孙继祖嘴角抽动,“能就起来。这水还没过完,赶紧下堤……”
不远处的渡口,水已经往低处漫了。
贺拦头带人用草包堵。
刚垒起半人高,又一波浪来,冲开一角。
水灌进渡口,足有半尺。
贺拦头嗓子都喊劈了,“别堵正口了!把两边的路先垫高!”
两个脚行伙计抬起块门板,往水口上斜着一横,又压上沙袋。
水还是往巷子里钻,好在有河堤挡着,到了岸上余势不足,钻得也就不快。
张三郎仍站在城楼上,手指按着墙砖,久久没松,好似与城墙长在一起。
忽然,一个弓手跑上来,刚站稳就喊,“张押司!西堤漏处堵上了!”
张三郎眼底微松,“人呢?有没有死伤?”
那弓手声音有些发颤,“无人死。只有一个杂役崴了脚,三个民夫闪了腰。严押司亲自下漏口,上来时脱了力,叫人抬下堤了。”
张三郎“嗯”了一声。
他仍旧站着观望,胸中有块大石头,始终没敢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