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亲自把李承乾一行人领到了住处。
不,准确说,是李道宗半路找了个借口溜了,让幽州长史卢康把人带过去的。
卢康,范阳卢氏的旁支。
这种世家子弟能在幽州混个长史,显然代表着世家在北地的利益分配。
马车停下。
程处亮看着眼前这排破败不堪的院子,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给太子住的?
大门两边的石狮子缺胳膊少腿,门板上的红漆掉的精光,透着几个大窟窿。
风一吹,门板嘎吱嘎吱直响。
院墙塌了半边,里面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更要命的是,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羊粪味儿和尿骚味儿。
“这就是给殿下安排的住处?”
程处亮指着那扇破门吼道。
卢康拱了拱手道:
“程将军莫怪。幽州苦寒,连年战乱。原本的行宫早就年久失修,根本住不得人。”
卢康满脸惋惜:
“下官本想安排殿下住进刺史府,可江夏王爷全家老小都在里面,实在腾不出像样的院落。这处驿馆虽然破旧了些,但胜在幽静宽敞,还请殿下委屈几日。”
宽敞?墙都塌了能不宽敞吗?
程处亮当场气炸了。
这孙子摆明了是拿太子当要饭的打发。
什么狗屁年久失修。
幽州城里那么多世家大族的豪宅,随便腾出一间也比这破烂地方强百倍。
这就是一个下马威。
长安城传来的消息说太子被夺了权赶出来。
这帮地头蛇立马就上来踩一脚,想看看太子是不是真的没了爪牙软弱可欺。
“彼其娘之!”
程处亮反手抽出腰间的横刀,
“拿这种破烂玩意羞辱东宫,老子现在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东宫的甲士们直接把卢康和几个小吏围在中间。
卢康强撑着喊道:
“程将军!下官好心好意安排住处,你这是作甚?大唐律法可是严禁无故杀官的。”
“处亮,把刀收起来。”
马车的车帘掀开。
李承乾踩着马凳走下来。
他压根没看卢康,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眼前这处破院子。
“殿下!这地方连狗都不住。咱们东宫的脸不能丢在这儿。”
程处亮焦急的说道。
“放屁。孤看这地方挺好。”
李承乾走到塌了一半的院墙边,伸手摸了一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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