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察觉不到。
以前的她,入微感知冠绝沙场,杀机还没靠近就能提前洞悉。现在倒好,杀机贴身潜伏都浑然不觉,等同于自废耳目,活生生把自己变成了待宰的猎物。这种巨大落差,不用多说,最是磨人心性。
赤练指尖轻轻搭在短刀刃口,触感依旧僵硬木钝,冰冰凉凉的没有半点灵性。
曾经人刀合一的默契彻底没了,这把陪她闯过无数死战的利刃,如今和普通铁块没两样,破不了局,护不住她。她心里也掀不起半点波澜,连不甘和憋屈都没了。十一天的清醒消磨,早就磨平了她所有情绪,最后只剩一片死寂的坦然。
探查没用,挣扎白费,溯源更是想都别想。
她能做的,就只有静静靠着石柱,眼睁睁看着神魂一天天枯败,自身生机一点点归零。
另一边的秦烈,体内两极侵蚀造成的损伤,早就彻底扎根,完全不可逆,半点转机都没有。
域外残火的阴寒,铺满了整条小臂和肩颈,还在慢悠悠往胸腔深处渗透。这股寒意不暴戾,却格外阴毒顽固,死死嵌在经脉肌理里,任凭气血怎么冲刷流转,都纹丝不动,日夜啃噬着他的肉身根基。
胸腔淤积的本土残火,燥热越来越沉,死死堵在心口,散不开、通不了,憋得人胸口发闷。
一寒一热两股力量,互不冲撞、互不抵消,就这么死死对峙,日复一日研磨着经脉内壁。之前密密麻麻的细小裂口,如今全部硬化定型,成了永久性暗伤。就算现在有人救他离开,这身根基损伤,也足以让他修为大跌。
一点八息的神魂延迟,稳得离谱,也吓人得离谱。
这点时间看着很短,平常完全不值一提,可放在生死对决里,就是跨不过去的生死鸿沟。棋纹起爆只在瞬息之间,这短短迟滞,足以让他彻底错失所有规避和反击的机会,结局已定。
秦烈失神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夸张。
往往只是调息短短几息,思绪就会毫无征兆断裂,大脑直接空白宕机。等意识慢慢回笼,之前的感知、思考、预判全部清零断片,连自己刚才在想什么都记不起来。
不过他也彻底无所谓了。
十一天清醒着等死,磨空了他所有的焦躁、侥幸和不甘。从一开始拼命试探、找破绽,到后来隐忍观望,再到现在的彻底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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