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
他毫无自主思绪,唯一残存的执念,便是等待棋局指令,等待最合适的发难时机。三年蛰伏,早已磨掉了他所有人性,只剩纯粹的杀戮与破局本能。
秦烈静静俯瞰着这一切,心底毫无波澜,只剩一片冷寂的通透。他太懂深渊的布局套路,弃子蛰伏、伺机而动,层层铺垫只为一击致命,今晚要么彻底清尽内患,要么被内外夹击、深陷死局。
鱼饵已落,只待狼至。
不多时,楼道间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急促杂乱,带着明显的慌乱,绝非赤练沉稳的节奏。
一名小队队长匆匆冲上顶层,脸色发白,气息紊乱,躬身急报:“队长!下层俘虏队列出现躁动,有几人趁机想要挣脱禁锢,场面快要压不住了!”
这是必然。
全域封禁、夜色笼罩、指挥疑似重伤,三层负面氛围叠加,原本被压制的俘虏,必然会借机滋生躁动。
更重要的是,这场躁动,是暗棋发难的最佳掩护。
秦烈抬眼,声线刻意压得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气力不足:“赤练呢?”
“赤练队长正在下层维稳,人手紧缺,根本分身乏术!”队长快速回话,眼底满是焦灼,“她让我上来请示您,是否抽调外围警戒人手,下楼压制骚乱?”
来了。
秦烈心底微动,早已预判到对方的节奏。暗棋蛰伏三年,最缺的就是破局缺口,眼下的骚乱、混乱的阵型、他刻意展露的重伤颓态,每一样都是对方无法拒绝的诱饵。
秦烈心底微动。
抽调外围人手,就意味着防线缺露,两两互守的警戒阵型会被彻底打破,全员禁独动的规则随之失效。
那便是蛰伏暗棋等待已久的破局点。
只要防线一乱,内部棋子便可顺势而动,或暗杀、或策反、或开门引局,从内部彻底撕碎他们的所有布防。
秦烈缓缓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将虚弱感展现得恰到好处。
“抽调两队人手。”他语速偏缓,带着一丝力竭的滞涩,“优先压制俘虏暴乱,稳住下层局势。”
指令落下,那名队长立刻应声,转身飞速下楼传令。
顶层再次归于寂静。
楼下短短数十秒,局势瞬间变化。
原本严密闭环的警戒阵型被撕开缺口,两队队员抽调下楼维稳,外围岗哨瞬间人手稀薄,两两互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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