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江边风不大,夕阳已经从云层边缘漫下来,把整条江堤染成一层暖金色的光。
江水在暮色里缓缓地淌着,像是在慢慢地把这一天所有的事都裹进去,然后继续往前流。
依萍和陈明昊沿着江堤走着,两个人隔了不到半步,手牵在一起,步子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陈明昊今天话比平时多,攒了大半个月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说训练营的教官骂人骂得有多狠,说练体能的时候他每天到宿舍就躺着,好像快死了一样。
第一次摸到操纵杆的时候整只手都在发抖,不过那是激动的,还说同批的同学谁被淘汰的那天在操场上坐了一整夜没回宿舍。
依萍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问一句。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我们那边也有新进展了。”
陈明昊侧过头看她。
“上次发出去的那批歌,西安那边回了。”依萍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江面上,“他们用同一批歌的调子回了一首新词,用的是我们留的暗码位置。我和周敏拆出来之后——那边的人听懂了。”
陈明昊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延安那边呢?”
依萍心里一紧,看着陈明昊,他知道延安那边?!
陈明昊拉紧依萍的手,“依萍,我和你永远站一起。与家族无关,只是我,我不会背叛你,也不会背叛你的信仰……”
依萍笑了,真好,“也回了。比西安慢了两天,但回得更长。”
依萍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但嘴角弯了一下,“他们用我们上一批歌的韵脚续了一段新词。吕学长说是肯定的意思,还提了几点建议。他们说曲调可以更硬一些。”
陈明昊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那些话的意思。
然后他开口了:“那你打算怎么回?”
依萍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后说:“我还在想。上次那批歌已经是用了比较直白的方式了,如果更硬,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但如果不回,那边会担忧。”
她停了一下,“我想把调子再往上推一推,用更简洁的旋律,让词更短、更有力。但这样风险会更大。”
陈明昊没有说“那太危险了”或者“你要不要再想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调子推上去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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