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秽语还没说完，沈富贵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林昭一口血混着碎牙吐了出来，脑袋一歪，差点被打晕了过去。
沈富贵甩了甩手上的血，抬眼示意小六，把高如萱身上的绳子解开。
麻绳一松，高如萱瞬间就瘫在了地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她七魂丢了六魄，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眼神空洞洞的，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整个人都垮了。
沈富贵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没有唏嘘，到底是个可怜人。
他蹲下身，语气放缓了几分：“我娘既然答应了收你做义女，就绝不会食言。日后你若是无处可去，便留在沈家。我会派人去关外，把高伯父高伯母的遗骨找回来，好生安葬，让他们入土为安。”
高如萱就那么瘫在地面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不哭，不闹，不笑，也不骂，眼睛空洞洞地盯着地面，连瞳孔都像是散了焦，方才歇斯底里的疯劲没了，只剩死寂的麻木。
沈富贵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
他虽然不喜欢她，先前也是爹娘念着与高家的旧情，想着让两家结亲。
如今高家蒙难，就剩这么个从未经受过世事磋磨的姑娘，被仇人骗得团团转，如今真相大白，若是就这么出去，必是死路一条。
他没再说话，看着身后，小六立刻会意，招呼了两个守在门外的丫鬟进来，扶着她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搀了起来。
高如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她们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也没抬一下眼。
人刚出去没两步，方慕荷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看到了靠在墙上的林昭，脚步顿住，眨了眨眼，下一刻，腰间的菜刀拔了出来：“畜生！我要弄死你！”
“小荷！别冲动！”唐孝几乎是同时扑了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拽：“小荷，你冷静点！人已经跑不了了，别脏了你的手！”
“哈哈哈哈哈！”林昭看着这一幕，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嘴角的血沫子随着笑声喷了出来，笑到最后，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方慕荷：“慕荷，我今日本来是要带你走的，可惜啊，就差一步，棋差一招！”
他眯着眼，瞪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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