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田地里，还有不少乡邻在埋头干活，大家都想着趁天气还没彻底冻透，多打理打理田地，等到来年开春，就能少操点心，少受点累。
方有福虽说已经很多年没正经下地干过农活了，可毕竟是庄稼人出身，一拿起锄头就有模有样的。
方若宁就更不用说了，她如今的身子本就是干惯农活的，挖地、锄草、翻土，样样信手拈来，熟练得很。
父女俩一边挥着锄头干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干了好一会儿，方有福停下锄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轻声问：“若宁，你说小荷一个人在城里的酒楼里，应该很安全吧？”
他这腿伤刚好，走不了远路，不然他肯定时不时就要往城里跑一趟，去看看小荷，就怕闺女受什么欺负。
方若宁手上的动作没停：“爹，你放心，有赵大宝跟着，不会有事的。”
一提到赵大宝，方有福立刻放下锄头，搓了搓手上的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若宁，爹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上次我去城里，无意中听人说……那个赵大宝，好像不是什么正经人，说是以前在街头当混混的，恶霸那种……”
他听旁人说得难听，可每次见着赵大宝，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看着实在不像个混混，这事儿憋在他心里一直悬着，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方若宁跟着停下手里的活，拿起一旁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才点头：“嗯，你没听错。赵大宝以前确实是街头混混，现在改邪归正了，如今就是我们店里的伙计。我不去城里的时候，都是他早晚接送小荷，早上在城门口接，晚上送回村口，所以不会出什么问题。”
方有福听得一愣，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把指尖沾着的泥土都嗦进了嘴里，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皱着眉开口：
“闺女啊，那爹能不能再问问你，你那些旁人不会的、厉害的本事，到底是谁教你的？爹总觉得，你跟儿时大不一样了。”
方若宁看了他一眼，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阴恻恻的样子，吓唬他：“爹，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知道得太多，会死得很快的。”
方有福脖子一缩，不怕死，反而梗着脖子，一脸认真地说：“那就算你要杀了爹，爹死前，也得再跟你娘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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